博昭's profileWe're connected.Take goo...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10/18/2009

    在伦敦体会交响乐的魅力

    今天去Barbican音乐厅亲身感受了伦敦交响乐团的魅力,也头一次体会到了和在国内听交响乐的不同。

    第一首曲目演奏的是舒伯特的第五交响曲,不到30分钟的时间,太抒情了,听着不给劲,哈哈,但是正好有时间在脑海中去想象国内听交响乐的样子~ 每一首曲目分四个乐章。在演奏期间每个乐章结束都有一小段停顿,主要是为了听众在这个时间可以放松,咳嗽一下,动动身子什么的,因为在演奏期间要保证绝对的安静,你稍微出点声音是很影响其他人的欣赏的。而且不论每个乐章多么精彩,演奏完,没有任何人鼓掌。听着音乐我不禁就想到了在国内的情形,每个小乐章结束肯定都会有人起劲的鼓掌,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只要有一个人鼓掌,大家就都跟着一块了,在中国那叫热情,不过笑笑也就过去了。

    在第二首曲目中女高音引吭高歌,声音犹如天籁,马勒的第四交响曲婉转动听,不同乐器搭配的很有层次感,将浪漫主义体现得淋漓尽致,而且最后一个乐章终了,当周围的声音逐渐并完全消失,延续了有五六秒钟,这期间你感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就像在真空中,但当指挥的手轻轻放下,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的时候,那种优美的延续感觉会令你终身难忘。

    这些在国内听交响音乐真的是无法感受到的,心中只能自叹弗如啊……

    5/23/2008

    續: 一個國家的悲傷與勇氣

    自从512日以来,我的情绪一直在摇摆。一开始,我无意加入那个迅速蔓延的悲痛与同情的潮流,因为很多情感是不需要立刻表达和证明给别人看的。我甚至犹豫作为一名新闻记者,是否应该立刻冲到一线,一方面现场经常让我感到无力,另一方面我也警惕自己成为一名职业经验收集者”——看,在那个重要历史时刻,我在现场。我像所有人一样被电视画面与互联网上的照片所触动,却不清楚我该怎样理解这一突然性的事件。

    在前往北川时,我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灾区的骇人场面。我的年轻同事们,平生第一次看到了那么多尸体。在深夜,他们坐在废墟旁,看着少年们的尸身被一具具挖出来,排列在他们身旁,夜晚的空气里有浓重的腐臭气息。

    我不知道他们内心被怎样触动,这场景会对他们未来的人生路产生何种影响,这是他们一直欢乐、平稳的人生中遭遇到最重大的事件吧。我相信,这感受一定是复杂的,它不会仅仅是悲痛与同情……我记得515日的都江堰的傍晚,有着灾后的宁静,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面对着一所楼房的瓦砾平淡的对我说,她的妹妹就在下面,已经三天了,而救援队暂缓了工作,看起来希望不大;而在另一处临时帐篷旁,一家人兴奋的给我们讲解他们幸运的离开映秀镇的过程,外公与外婆却滞留在那里,但他们说起亲人,却仿佛在说起不相干的人;而隔壁帐篷里正传出的麻将声……我们对于死亡有一种特殊的态度、甚至是豁达,在很多地区,除去颜色,葬礼和婚宴没有太多的区分。不是说我们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民族,而是我们有自己的方式,这方式则与漫长的传统、特殊环境有关。

    对我而言,让我心头最为酸楚的,不是那废墟般的城市,不是巨石下露出一只儿童的脚,而是那个前往北川中学寻找女儿的中年夫妇。他们的表情大部分时刻是平静的,有一种在乡村可以普遍见到的木然,那与艰辛、单调的生活有关。他们有大女儿在上海工作,北川中学的小女儿也在准备考大学。教育是他们改变生活境遇的最可依赖的方式。这对夫妇话很少,可能是过去两天的焦虑已让他们无话可讲,也可能语言从来不是他们的表达方式。当因为封路,我们的车堵在路上时,他们一句抱怨都没有,只是那里安静等着。而到了现场,他们看起来那么茫然、无力。多少世代以来,中国的普通人不就是以个体的沉默、忍耐来承受社会的变迁与系统的失效的吗?

    当我再度回到北京,通过电视机与网络来了解灾情时,对北川县城与这对夫妇的生动记忆,开始被各种信息所冲淡与淹没。在电视与互联网上,那些画面依旧:倒塌的房屋、成堆的瓦砾、绿色军服的士兵、橙红色的制服的救援队、踊跃的志愿者、担架上受伤者、温家宝总理焦虑的面容和动情的讲话、还有那些感人至深的场景与故事——一位老师用自己身体压住四位学生;一位医生一心在救助伤员、却无力去寻找自己被压在废墟中的孩子……“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心连心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些口号,此起彼伏,还有在网络上流传的诗篇——如果它也被称作诗的话——被一遍遍的朗诵。

    灾难的情绪进入人们的客厅,在餐桌上出现,在公司的格子间里,在出租车上,飘荡在空气里,人们的叹息中蕴涵着某种亢奋……它的高潮一幕在519日下午238分开始的全国性默哀出现。

    那时,我在北京东区的万达广场,在林立的高楼中的空地上,来自一家证券公司的员工正整齐的站成四列,其他一些人则散落在周围。那种我很少听到汽笛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沉默着,除去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年轻人,他似乎对突然到来的声响和人群的沉静不知所以,尴尬的站在那里,电话还放在耳边。

    3分钟比我想象得更漫长,而且我感觉得到内心的某根神经被触动。但坦白而言,它不是来自于对灾难现场的记忆,而是来自于现场的仪式感——人们都安静和犹豫,汽笛声响又是那么凄厉。我们是个喜好形式感、却很少有仪式感的社会。形式感要求的你和别人一致,你根据别人而调整自己,而仪式则试图唤醒个人内心沉睡的一些情绪,你自发调整自己。

    519—21日这三天的全国哀悼日,我心痛、无奈、几乎有些愤怒的看着,这些人类的悲剧、很多人在面对悲剧时被唤醒的同情、善良、慷慨、助人精神,开始被滥用与利用。

    如果你打开电视机,会发现几乎所有电视台——不管是中央台还是地方台——都在播放同样的地震新闻节目,所有的报纸都采用了黑白印刷——上面都是国殇天堂这样的词语。而在人们的谈话里,高尚情感中开始不断加入了令人不快的元素——比起沙特阿拉伯的6000万美元,美国的50万美元太少,排列了跨国公司的铁公鸡排行榜、冯巩比姜昆更慷慨——于是,那个被很多人痛恨、希望能够被悲剧荡涤掉的无比简单、功利与庸俗的价值观,顽强的再次出现了。

    与此同时,另一些亟待需要展开的事情却迟缓未动。距离灾难发生已经10天了,但政府与公众的情感与理智似乎停留在灾难的最初阶段,甚至有一种更为集中和一致的趋向。

    最初,我理解并深切的感受到这种情绪。一场重大灾难,就像一场战争一样,能有力的将人们团结在一起。突然之间,所有的阶级、财富、性别、职业、智力、性格的差异都暂时消失了,人们感觉到空前的平等,也觉得自己是更大群体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找到了明确的归属感。人们抛弃掉日常的庸常、斤斤计较,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获得了更大的意义。就像一位年轻记者在绵阳欣喜的发现了灾时的共产主义。这种热情富有感染力,但是注定难以长久,这并非令人叹息,而是根深蒂固的人类特性。

    而真正让我忧虑的是,事情已持续至今,但所有的媒体却开始用同一个口径说话,而且所有的私人记忆都变得一样,所有的悲痛情感都被引向国家真伟大,所有的悼念、慈善活动都可能变成了被形式化的集体行为时,所有对灾难更宽广和更深入的探讨都缺席、只有一种单一的悲痛,这样的复杂的人群、复杂的社会面对这样一种复杂的情况时,所有人却是万众一心”……

    这些倾向蕴涵着我们时代另一场严重的危机——我们情感与理智上的双重匮乏。

    我们都记得王小波关于芭蕾舞天鹅湖的例证,再美妙的演出,如果重复让你观看200遍,最初的美感会迅速淡化。同样的,那些悲痛的灾难画面、感人故事,经过60个电视台不间断、不断重复的播放,它也会让人产生异样的感觉。更何况,那些故事与情感的维度又是那样的单一——总是悲痛感激与高尚,仿佛一个个丰富的个体,都被抽象成某种精神。

    这种个人故事与记忆的被抽象有着显而易见的后果——每个人、每种感情都是可以被轻易替换的。在此刻,如果你需要的是一种勇敢,那么你可以寻找这个例证;那一刻需要的是惨烈,你可以寻找到那一幅画面……至于,这些具体的人是谁,意味着什么,则反而可能被忘记。

    这种抽象与被替换感,在普遍的公众情绪中也是如此强烈。对分裂的仇恨,可以被替换成爱国主义,对于西方的蔑视,可以立刻变成为祖国的崛起而读书,对于灾难的悲伤,也同样如此。在519日的默哀中,超过一万名人在天安门广场上高喊加油四川!加油中国!,不是说,为我们的地区与国家打气不对,而是对于死者的悼念与对国家的拥护不应该被混淆成同一回事。前者是对生命本身的敬意,它与其他因素无关。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既没有尊重遇难者,也没有尊重我们自己的内心。

    如果这种替换一直持续下去,我们就会发现我们难以相信任何东西。造成这种倾向的原因很多,但很有可能,难以诚实的面对自身是最初的肇始原因。

    就像我在第一部分所提及的,我们每个人或许都是一棵大树上的树叶,我们具有相似性,却永远不会出现两片相同的叶子。这也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方式来感知外部世界和自身,有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对于某一个妈妈来说,繁华的王府井是商业中心,而对于他的3岁小女儿来说,那里则是一个到处是腿的地方——她太小了,只能看见好多大人的腿。

    同样,对于一个人的祖国,每个人感受也不同,表达感受的方式也不同。辜鸿铭通过褒扬孔子哲学、女人小脚和嘲笑欧洲人来证明中国的优越性,表达自己对中国的情感;而鲁迅则是通过不间断的批评,你能说前者比后者的更爱国,情感更深沉吗?当中日战争陷入胶着时,你不能要求沈从文、林语堂,或是西南联大校园里的学生杨振宁、李政道都到前线去;而今天风靡一时的作品《未央歌》,谁也想不到那是烽火岁月的记录,对于鹿桥来说,年轻人的友谊、爱情和幻想,更重要……

    这些感受与思想的不同,使我们的国家保持了丰富性,它既为现实生活提供了多种可能,也为未来的生活提供了更多的参照和鼓舞。我真想象不出,倘若十年后(或许只要一年后),倘若人们想要更多的了解2008512日这场地震,他们能找到什么资料——那浩如烟海的信息,都是雷同的,都是浅层反应,普遍缺乏个体的独特性与生动性……因为,人们不敢于、或经常忘记了诚实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一个人对于别人的悲痛无动于衷,令人心痛,甚至可耻,因为他失去了感受力;但倘若一个人假装别人的悲剧就是自己的悲剧,用和别人一样的话来表达自己的痛苦,那么他同样是可疑的,他可能既虚伪又内心苍白……

    我不知道这些质疑是否不合时宜,它正是我此刻的思考与感受。阿尔伯特·加缪在1958年致友人的一封信里曾写道:如果一个人写作只是为了证明一切都搞砸了,那么他索性保持沉默。我理解他的感受,写作,就像其他艺术与思想活动一样,应该给予人们以希望。但是,同样警惕的是,我们该给予的希望,而不是幻像,前者激励人们,后者麻痹人们。

    这场地震既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但它同样给予我们一次重新审视我们自身、我们的社会与国家的机会。人们对这场灾难做出的反应,像是这个国家的巨大的横切面,从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我们的面临的巨大问题,这些问题在日常生活中是被遮蔽的。

    这场悲剧也赋予了我们的国家、每个个人以某种新的情感资源,借助这种资源,我们可能打破昔日头脑的禁锢,或是进行某种新的探索。

    一个国家勇气不是表现在,当他跌到时,立刻爬起来拍着胸口说——我没事,我很坚强。而是他会思考,为何我会摔倒,如何能够避免下一次,不因为同样的问题再摔倒。这种思考注定是痛苦而不安的,因为正视的自己的弱点总是让人不安,但它值得一做。

    (作者的电子邮件:edmund.z.xu@gmail.com,他最近的一本书是《中国纪事》)

    轉: 一個國家的悲傷與勇氣

    一个国家的悲伤与勇气

     

    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许知远

    2008522 星期四

    我可以坦诚相见,因为我与这些爱国者不同,我并不为我的国家感到惭愧。我可以把她的麻烦都公之于世,因为我没失去希望。中国比她那些小小的爱国者要伟大得多,所以不需要他们来涂脂抹粉。她会再一次恢复平稳,她一直就是这样做的。

    ——林语堂

    去年8月到9月,我与几个朋友在一起旅行。路线是不确切存在、却充满了象征意义的。从黑龙江的爱晖出发,一直到云南的腾冲。在地图上,这是一条斜线,一位叫胡焕庸的人口地理学家在1935年创造了这条线——爱晖腾冲线,它也被称作胡焕庸线。以此线为界,约有94%的人口居住在约占全国土地面积40%左右的东南部地区,6%的人口居住在60%左右的西北部地区。

    出生于1901年的胡焕庸是典型的五四一代,他先后在东南大学和巴黎大学接受教育,像同时代的很多人一样,他学习现代知识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当作拯救古老中国的手段。

    但是,如果你都不理解自己国家,你能够帮助她吗?鲁迅不是在1927年说我们是无声的中国”——“我们受了损害,受了侮辱,总是不能说出这些应说的话……反而在外国,倒常有说起中国的,但那都不是中国人自己的声音,是别人的声音。

    胡焕庸相信人口与地理是了解中国的重要角度,地图上这条斜线不正说明了为何中国是如此的拥挤,人口的压力这样大。深入了解自身,既有助于我们对现实的判断,也能从我们昔日的经验中获取某种精神与智力的鼓舞。所以,林语堂在1934年手不停歇的写作《吾国吾民》——中国历史悠长,曾经无比辉煌,也有很多弱点,但它充满了韧性,总是能从挫折中复原;所以历史学家雷海宗在卢沟桥事变发生时,完成了《中国文化与中国的兵》的主要部分,他将1937年的抗日战争,比作将近1600年前的淝水之战,上一次战争标志着中国的再生,以南方为代表的新文化主导了中国,而抗日战争刺激了中华民族的觉醒,他多少相信这次战争是一剂泻药,帮助中国摆脱痼疾,重新获得勃勃生气。

    这些片段总是让我动容。他们让我看到了一个国家、一代人在面对巨大挑战时所做出的反应的热忱、丰富与深沉。他们的洞察力超越了时间,以至于70年后,仍滋养着新一代人。

    今天,尽管经过多次移民,我们的人口分布仍遵循着胡焕庸线的划分,而70年过去了,没有著作比《吾国吾民》更诚实与美妙的解说中国,其中很多判断似乎是为这个时代而作。

    地图上的斜线,不可能成为真实道路。我们的旅行大致沿着它进行,乘坐长途公共汽车我们经过东北的黑土地,在山西浓重的烟尘中穿行,在秦岭中绕来绕去后抵达了风物不同的汉中,然后从川北的绵阳到成都平原,最终进入云南……我们路过很多小城,和形形色色的人谈话,我迅速忘记了试图通过这条胡焕庸线来了解中国本质的宏大愿望,但是和这些不同土地、不同人的接触,却带给我某种更细微的触动——他们每个人都经历着时代的迅速变迁、种种的社会运动,20世纪的中国被各种灾难与实验截成了很多不同的段落,人们必须顽强的在其中寻找平衡,为自己创造更大的空间。那个古老中国很多特性在他们身上存在着,他们勤劳、忍耐、富有韧性、随遇而安,另一方面,最近一个时期的气质也改变了他们,他们渴望各种新生活、不害怕流动性,甚至胆大妄为,也不再能做到精神上的自足……

    这次旅行或许浮光掠影,观察或许不够深入,我试着打破在我的头脑正在形成的某种僵化。生活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你很可能被书籍、互联网、咖啡馆里的谈话所封闭起来。你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但是很有可能你只是接受了某种狭隘的信息;即使你知道了,但由于没有亲身的体验,你的知识与理解则流于抽象与苍白;你或许有一个宏观的框架,却没有细节可以补充。双眼、双手与双脚的感受,与电子屏幕很不同。

    一个人与一个国家的感情,不是来自于抽象的名词,而是来自于具体的人、山水、食物的味道、对往事的追忆。在很多时刻,一个人对于一座城市念念不忘,是因为他曾爱上那里的一个姑娘,他的年少时光是在那滴水的屋檐下度过的。也因此,每个人对于他的国家的感受也该是不同的,它既具体又复杂,或单纯或浓烈,一个国家和她的人民,就像是一棵大树和她的树叶,树叶吸收类似的养料,树叶的形状相像,却永远不会有相同的两片叶子。

    绵阳的北川县是这次旅行中的一站。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记得那冷冷清清的街道,我坐在北川县的县志办公室内,和一位县志编纂者的闲谈。那是个气氛沉闷的办公室,有着典型的机关气氛,黄色的写字台,绿色的文件柜,鼻梁上架着眼镜的年轻文员正安静打着字。那位县志编纂者——真抱歉,我忘记他的名字了——则和我们谈着北川县的变迁。他就是那种我在旅行中经常遭遇的中年地方知识分子的模样,一开始羞涩、谨慎,但当谈话展开时,逐渐变得兴奋、并对自己的知识充满骄傲。他说起了自己如何在文革之后考上大学,如何放弃了在绵阳中学教书的好机会,他也向我展示了他刚刚编辑出版的厚厚的地方志,似乎是对他被迫偏安这种小县城的境遇的某种补偿。在谈话时,我偶尔向窗外看去,几个老太太一直坐在街旁,她们的藤椅和她们的年龄一样老。然后,这位业余却热忱的历史学者,还带我们到办公室对面的新政府大楼的广场前,一座大禹的铜雕像正矗立在那儿。这是座新的县城,带有中国很多新建城市的特征——平庸、廉价的簇新,看不到历史的痕迹。

    和途经的很多小县城一样,我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了。但是516日的下午,我又来了。

    在从成都前往北川的路上,我想起这位喜好写散文、读历史的仁兄。在途经安县时,我们的车被拦下。拦车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小平头,而女人则是碎花紫色底的衬衫,脑后扎着马尾辫。他们的表情既平静又焦灼,黑黑的皮肤上皱纹深深。我不能完全听懂他们的四川话,大意是,他们住在北川县的一个山里村庄,地震发生后,他们被转移到绵阳的体育场。但是,他们的18岁女二是正在北川中学读高二。昨天,他们找遍了绵阳的医院,不管是生者还是死者的名单中,都没有女儿的名字。现在,他们想到北川中学的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在说到女儿时,中年女人平静的面孔突然扭曲起来,她开始哭泣。但哭泣的时间持续的很短,随即转为平静了。一路上,她的脸上毫无表情,一言不发,眼睛只是盯着远方,迎面的风吹来时,她的眼睛眯起来。

    通往北川的道路拥挤异常,我和同事先下了车,徒步向上走。最终,我们抵达了北川中学。进入用黄色瓷砖砌成的窄窄校门,我们看到了一片忙碌与混乱,连成一片的蓝色帐篷,绿色的军人、白色的医护、橙色的消防队员、深蓝色的专业救护队,还有各种颜色不等的受伤者、志愿者……它也是北川县的救灾指挥中心。

    校园中心是一大片废墟,4天前,它还是一座6层高的楼房,一群少年还在它前面的操场上嬉戏。如今,五台吊车正巍然矗立在那里。我走到废墟的边缘,踩在破碎的混凝土块上,发现在灰色的硬梆梆的碎片之间,是各式各样的课本。优化的设计思想品德课本中国历史填充图册,我不知道如今课本已是这样的大开本的。有两队救援者正在忙碌,一个巨大的水泥柱被吊起——围观者散落在周围,他们中的很多是在等待废墟下的亲人和朋友的突然出现。人们都带着口罩,既是为了过滤掉灰尘,更是为了隔离蔓延在空气里的尸体的腐臭。

    距离地震已超过96个小时,也就是幸存者生还的可能性已迅速减小。救援者的动作缓慢,如果你在现场,就会发现在水泥板中将一个人救出是多么的困难,大型机械经常帮不上忙,而用手挖掘又太困难与缓慢。我的同事在一个废墟中心处看到了堆放的、尚未被清理的尸体,柔软的肉体被包围在灰色的、冷硬的混凝土中。

    我又碰到了那队夫妇,他们也徒步走上来了。妻子向我微微一笑,但是一脸茫然。他们那样无助的看着废墟,他们该向谁去询问,我的女儿在哪里?她在废墟下?还是已被收走?现场混乱,被挖出的尸体面目早已模糊,不幸的父母是那么多,谁也帮不了他们。

    我身旁,一个穿着浅绿色的T恤、瘦瘦的小伙子摘下口罩,问我是不是记者,然后突然开始给我讲他的故事。四年前,他毕业于北川中学,现在绵阳的一所大学里读书。他的父亲被埋在县城里,生还无望。北川的下一代都没了,他突然感慨说,从幼儿园到高中,不知以后怎么办。

    从北川中学出来,延盘山公路而下。从山上滚落的巨大石头不断出现在眼前,从它们旁边绕过时,令人不寒而栗。远远的我开始看到县城的废墟,像是一片倒塌的积木。路上,是形神涣散的灾民,他们正赶往北川中学附近,然后等待被运往绵阳。还有一小队一小队的军人,他们年轻而疲倦,其中的一些正背着老人,或抱着走不动路的小孩子。

    当我走到县城时,远望像是倒塌的积木的房屋,甚至开始变得更不真实了。它是意料中的面目全非,但是当它真的摆在眼前时,仍有一股超现实的味道,它们的大部分只能看到残余的一角,或干脆像是一堆水泥材料零乱的堆在了一起,一些保存相对完整的楼房则大角度的倾斜着,保持着暂时的平衡,仿佛一阵风吹来,它们就将轰然倒塌。到处都是巨大的黄色山石,在其中的一个下面,我看到了压成了片状的汽车,另两个巨石之间的微小缝隙里,是一个小孩子的脚,上面是红色的小鞋子。在县城中心的北川中学新校区,则完全看不昔日的痕迹,上面堆了一层又一层的巨石。唯一可见的是仍旧飘扬的国旗、一个歪斜的蓝球架,和白底黑字的校牌。

    去年8月我走过的街道早已难辨。最终,我找到了那个下午聊天的办公室,它已严重坍塌。而在它对面的崭新的县政府也只剩下废墟了,广场上的大禹像倒在地上,依旧昨日的坚毅神情。广场上矿泉水瓶、废纸、各式垃圾、还有带着血色的棉絮——它是用来裹尸体的。昨天,这里排着几十具尸体,一个摄影记者走到我身边说。

    县城空空荡荡的,散发出一种巨大的悲痛和疲惫之后的散漫,一些士兵坐在马路中央,一些人走向另一个方向,偶尔有一具尸体被抬过,一位消毒人员正在上面喷洒消毒液。仍有救援者在营救,但是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在空气里飘荡。人们担心不远处的堰塞湖可能会崩溃,瘟疫可能蔓延……我不知道地方志的作者的踪影,也不知道他日后的继任者该怎样记录北川县在2008512日这一天?

     

    9/26/2007

    We are the Champion.

        我们今天赢得了国际学院的班级足球联赛的总冠军,报了去年的一箭之仇,与去年同样的比分,只是易边了而已.

        每名队员都很卖力气,去年的输球并不是因为没有实力.我们今天很好的证明了自己.

        That's enough.

        

        We're the Champion.

        Let's popping champagne! 

    8/19/2007

    人和人最遥远的距离

     

    引用

    人和人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天涯,不是海角,人和人最遥远的距离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错失。

    那么近,近的你有一顺幻觉自己已经拥有了所有的幸福和喜悦,然而,那擦肩的一刻也注定着你们永远永远朝着相反的人生前行。有人选择转身去追寻,有人选择径直离开,而有些人,好容易才弄清楚了情况,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该错过的已经错过。是笨,是迟钝,还是真的有缘无分呢。不能释然的释然接受一个“也许可以一直偶然经过”的事实罢了。

    关于缘分,一直坚信着真爱是努力换来的我,开始相信了,甚至迷信。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堕入了平凡。不再是那种锐意和执着,多了一份世故与胆小。被我遗弃的是我一再信仰的,而被我紧握着不放的是我从未拥有却又念念不忘的,患得患失,人总是在这种矛盾被动的环境里不明不白不情愿的长大。

    无知无畏的时候,听『最熟悉的陌生人』是一种令人愉悦的忧伤;现在对爱似懂非懂的我再听这首歌只能无奈的苦笑了。

    曾经的相识变得如过眼烟云,现在连陌路都算不上。如果真的存在一个人和人最遥远的距离,我想这就是了。 

    1/24/2007

    回家......

          從元旦囘學校,到昨天已經23天沒囘過家了。期末的時候小拼了一下,這次期末考試是大學以來感覺最好的一次~呵呵~所以明天約了5個
     
    人一起去滑雪——密雲云佛山滑雪場。以下内容純屬引用,是否屬實還等明天見證完后再説~“密雲云佛山滑雪場是目前华北地区规模大、设施齐备
     
    的一座滑雪场。现有国际标准长度为1000米的高级道一条,300米——700米长的中级道三条,100 米——300米长的初级道四条,600米长的雪地摩托车道一
     
    条。还有与国外共同开发1.5公里长越野健身滑雪道一条”。本來想組織科技部同仁一起去的,但是大家都歸心似箭,響應的人少的可憐......所以決定開學初一
     
    定要組織大家一起出去玩~~Oh,Yeah~

     

             大家寒假愉快哈~~

    12/10/2006

    生日過得那叫一個爽!!

           

         這個周末生日,約上四個很要好的同學,一起去沸騰漁鄉吃了一頓大餐,去Babyface蹦迪,晚上去我傢折騰了一晚,這已經相當的爽了。但更爽的是第二天查了和大劉一起買的東西竟然中了二等獎,LENOVO mp3一個,在網上查到還相當不錯呢!中午吃飯,又得知我們“科技部”在院優秀學生會評選中被評爲優秀學生部門,有獎金可拿,那天簡直是爽翻了~~
           

         有朋友陪着一起過生日,有獎品中,有獎金拿,嘿嘿,你們誰能比得了呢?~~

      

    P.S.有校内的的話,去我的主葉看看吧:http://xiaonei.com/getuser.do?id=41003613

    11/27/2006

    這兩天......

          終于藐了模電一回,昨天晚自習終于把老師講的模擬電路的知識摸透徹了,今天還要加油努力,呵呵~

          英語六級的單詞簡直噁心死了,好多都不常用,但是爲了考試...... 

          今天院長繩比賽,我班跳了276個,只能說是一般水平發揮,進前十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去年我們班還是第一呢~~HOHO~~我們會努力爭第一的,Oh,Yeah~

    11/15/2006

    Space有時挺害人的

       
        如題目所言:Space有時候容易引起很大的誤會,上一篇我寫到:不知道在科技部副部長的位置還能做些什麽。部長看了鬱悶了半天……其實我的意思只是說我們現在科技部所舉辦的活動完全是原來走的老路子,活動的創意很少,這也與我們科技部的特點有關,那幾天這種想法尤其強烈,正好踫到副主席改選就寫到Space上了,也沒有解釋清楚,沒想到讓部長和我之間引起了誤會,那天競選現場,我們部門的部長、副部長都到齊了,完了以後我們也交換了意見,説明了情況,澄清了事實。多虧沒有引起部門内部的更大的動蕩,要不我的責任就大了。

              Space上寫東西,你自己想的是一個意思,而別人理解可能就又是另一個意思,尤其是踫到一些敏感問題的時候,以後我一定注意,在Space上不在寫容易讓別人引起誤會的東西了……大家也要引以爲鑒……

     

        

            拔河比賽竟然輸了,不過張源慘了,哈~~

    11/11/2006

    我決定競選院學生會副主席了......

          就在下週一,不管結果怎樣,我一定會努力的~~
     
          P.S. 只是不知道在科技部副部長的位子還能夠做什麽......
    9/13/2006

    迎接新生...It's Soooooo HAPPY~

     
          迎接新生,快樂而忙碌的兩天。兩天中,校園裏熱鬧非凡,感覺特別特別好,這才是大學應有的氣氛,儘管也有好多人說覺得閙,覺得不適應,但我就是覺得大學,就應該是這樣
         
          第一天報到的都是外地的同學,北京的第二天報到,可惜查了名單,四中的校友才四個,最終一個也沒踫到,不過沒關係,以後一定有機會的~呵呵...
     
          連着忙了兩天,感覺很累,很疲憊,但就是要讓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不想讓任何東西再去喚醒記憶中那些已決定封存的傷心往事......
         
    P.S.被人叫做“師兄”,“學長”的感覺那叫一個棒!!!哈哈~~
    8/17/2006

    我們2班聚會的照片

     
         
          本來還想等大家把當天照片都傳到班級相冊裏后再貼一些給大家看看的(還有好多經典的還沒上傳呢~),但耐不住齊同學的催--居心叵測,就暫且挑一些展覽以下吧...
     
    P.S. 好好看看啊,Eugene Q,呵呵......
    8/15/2006

    俺的實習工作終于有着落了

     
          在經過一段漫長的尋找、等待、面試、再面試之後,我的實習工作終于確定了下來。
         
          頭銜是“奧運項目專職技術服務人員”~
     
          工作内容呢是在豐臺體育中心女壘世錦賽期間協助維護、看管安保設施,保障設備在奧運測試賽期閒正常運轉。
          待遇嘛,還是比較高地~每天100塊大洋,工作期間包吃包住,還有100塊的電話補助,還給上了保險。雖然這與孟圓圓實習小10000塊相比相差甚遠,但和齊凡在沃爾瑪累得賊死每小時73比嘛,那是相當知足了,呵呵......
     
     
    8/14/2006

    8月13日2班大聚

          昨天我們2班大聚,說起來應該是一年來的第一次正式聚會,來了小30人,許多人都是一年沒見了。
          天氣出奇的好,涼爽,就去北海划船了,呵呵,和上個禮拜天7班聚會的地方是一樣的~~就是沒划上手划船......
          沒想到正好趕上梁鷗的生日,我還說這中午飯怎麽沒點主食啊,剛要了碗米飯,蛋糕就上來了,呵呵,把梁鷗感動得一塌糊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就在梁鷗許願的時候,起碼得有8、9台相機對着她閃,跟開新聞發佈會似的~效果相當震撼呐可是...
          聚會的照片正在匯總中,先展出一些我們7班的吧...可惜每次就齊凡一人帶相機,照片少啊,下次我也帶Camera,也要呼籲大家帶,嗯......
    7/31/2006

    爽!!!

          打網球,!!
          急於找各路高手過招......Yeah~
         
    7/26/2006

    參觀北京現代

          想去參觀車場很長時間了,今天下午去了現代,主要看了裝配車間,平均每58秒下綫一輛車,很厲害的流水綫,遺憾的是不讓拍照,呵呵~~拍了點兒車場其餘地方的照片,不過有機會大家一定要親自去參觀哈~~
    7/22/2006

    后捨男孩

         
          靠!簡直是惡搞,太逗樂了......
        
    7/21/2006

    高中同學小聚

          今天高中2004屆的同學小聚,不過吃飯聊天的時間並不很長哈,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打網球上了,不過還是沒打痛快,商量著明天還要去清華打,呵呵...上癮了~
          
          下邊張照片是我大哥婚禮時抓拍的,效果相當酷~看大家能否看出新郎是誰哈~~
    7/19/2006

    這幾天過得......

          自從上禮拜天去歡樂穀爽了一趟,這幾天一直在家裏悶頭忙實習兼職的事兒,到處查Intern,到處發簡歷,倒也過得充實,不過實習的事我們學校還是說晚了,錯過了許多好機會,一般都是在期末前一、兩個月信息量是最大的,也是投簡歷最好的時候,現在找其實已經有些晚了,不過呢還是有希望的~
          十分感謝徐曄(心中的夏蘭),要不是她教我一些東西,至今沒准我還懞在鼓裏,不知從何入手呢,這有經驗人士就是不一樣啊,不過話説回來,清華的確是個好地方,機會多多啊,以後有事沒事還得多聯絡啊,呵呵......